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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避与沉默解决不了问题，远离的发生突然事件的公司后，顾深没急着回去，反而背着小人儿外绕市中心转了两圈。
冬天的临城是个顽皮的孩子，时间不到六点，天幕已经润了夕阳的滤镜，宛如尘封在柜底的老照片底色，暖暖洋洋。
慢慢走回小区的半路，沿岸洒着一大片锦花，镀上的金光灿烂，地面将重叠的人影拉得很长，于玖玖就趴在顾深的肩头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动，盯着地面的影子发呆。
从地下室出来的她一直没说话，缩着自己的模样又像个受伤的小动物，寻找庇护一般黏着大人。
顾深瞌了瞌眼皮，黑眸幽深晦暗。
“深深，我想吃汤圆。”
半响，背上的小人儿终于开口，嗓音低低落落的，有点奶，还透露着轻轻的委屈。
顾深脚步顿了顿，冷不防记起出门前郑湘筠称煮汤圆的事，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想吃糖馅的。”
小姑娘小声补充。
“嗯。”
顾深似乎无奈地笑了笑，把她往上扶了扶。
于玖玖又沉默了，头靠在他脖颈，虽没说话，但明显好了许多。
“你还在生气吗？”
映在昏黄地面的人影渐渐停住，顾深立定步伐，缓着语调轻轻问。
“……唔？”
被上的人儿似乎愣了愣，半响慢吞吞的疑惑抛出来，“为什么……生气啊？”
她刚刚不一直没说话嘛……
见她终于肯搭理人了，顾深侧过头，淡色的眼眸里映出繁花似锦的团簇，认真道，“因为刚刚我离开了你十分钟。”
所以在那不到多少的时间里，她受惊了。
闻言，背上的小人儿沉默了，内心宛若绵云遇上卷卷的棉花糖。
于玖玖动了动，给自己调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好，小手忍不住揉揉他柔软的黑发。
顾深：“……”
他像个被安抚的雄狮，脸上虽无什么表情，眼里的光却温和恬淡，纵容又无奈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傻，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于玖玖默默想。
纤白的小手抚在他的侧脸，随后乖乖垂在他的颈前。
“才不是呢。”
她轻轻回答了一句，似风拂过云朵，只有靠近才能够捕捉得很清楚。
路边的树光秃秃地散开，心里逼仄的阴暗处被暖洋洋的光线照耀，先前压抑的情绪像一瞬间被温和的枝叶安抚，于玖玖蹭了蹭男生的颈肩，深吸一口气轻声问，“你觉不觉得……我像个小麻烦啊？”
总是出错，总不听话，老是气他，还总是作作的，总平白无故惹出许多杂七杂八的事，一点都不成熟。
“嗯？”
目视前方的人应了一句，轻轻地听着她的软话。
他知道她一直怕黑，也知道她曾经遗忘的阴影。
可是那些片段却从不洒脱，一点点揪着她，让他懊悔自己缺席的那段时日。
于玖玖问话后就没声了，头低下来，半瞌眼皮。
真的像个小弹簧啊，稍微迟一点回应，退出跟试探出来一样迅速。
顾深叹了口气。
“九九。”
女孩正睁着眸，半响听到他温和的呢喃。
她侧头瞧，总感觉他纯粹的黑眸里淬着璀璨的金光，十分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