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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，看到顾瑾和广茂脸色不好的坐在不远处，低声说着话。
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听到的那些高兴事也丝毫不能让她提起精神。
“蓁蓁，我知道你醒着。”顾瑾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紧闭的双眼上，悠悠的说，“这次不管你再说什么，回京路上不能带着万一一一起。”
“好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她烦躁的蒙住头，忍不住流泪。
“九公主，听老奴一句话。您回去后就要准备着出嫁了，那位万公子不管对您是何心思，您都应该和他保持着点距离。”广茂轻声哄着她，男女之间，哪里有什么兄妹之情，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赖着不走罢了。
顾蓁蓁不说话，广茂继续说道：“也许公主忘了，先前多福质子在宫中时，不许公主和任何人一起玩。您还记得他是怎么说的吗？”
蓁蓁，我会保护你的，你不要和他们在一块，说不定何时就被害了。
他的眼睛好熟悉。那双带着侵略的眼睛，和谁的一样？可是多福他，确实已经死了。她摸过他冰冷的身体，哭喊也丝毫不能将他唤醒。
可是多福和万一一有何关系？顾蓁蓁不太明白广茂的意思，可是广茂只是笑着，眼中带着无奈。
“六皇子，老奴和您说几句话，让九公主在休息会吧。锦纱，该给公主换药了吧！”广茂的帽子里露出一点头发，黑色中夹杂着不少白色。花白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没有表面那么年轻了，算起来，他和父皇差不多年纪。
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。
她失神的盯着帐顶看了许久，快要把帐顶盯出一个洞。
“公主，换药吧。”锦纱站在她床边很久了，她知道，但是不想动。
“换吧。”她缓缓闭上眼睛。锦纱的手轻柔的揭开伤口上的布，小心的不弄疼她，动作迅速又温柔。
“公主，万公子想见见你。”换完后，锦纱磨磨蹭蹭的不走，不情不愿的说了这么一句。
他从来都是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。顾蓁蓁突然很生气，没由来的气，大声喊道：“不见！”
“万公子说，若是公主不见他，让我转告公主一句话。”锦纱快速的说，恐怕她不想听，“他下午先行离开军营，回京城。若是公主想见他，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见他。你先出去吧。”她冷冷的说完，紧紧闭上嘴再也不说一句话了。
屋子寂静无声，锦纱手足无措。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过，一直都是假装坚强，假装冷漠。
过了一会儿，锦纱才回了一句：“是。”带上东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。
这样也挺好的。她自嘲的笑笑，抬起手摸摸额角，没有那么疼了。
手指触到脖颈间的水滴吊坠，紧紧握住，心中突然很想很想周思彦。想和他说说话，想念他身上的味道，想知道他娶她是真心的还是想要得到她的什么。
就算是为了得到她的某些东西，他只要愿意娶她，她就很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