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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秦初雨的要求，顾老夫白天药浴一个时辰后，涂上药膏，再躺在床上薰蒸一个时辰。薰蒸完毕后，开门开窗透气一个时辰，再敷一个时辰的药膏。如此反复，不能停歇。
黄妈将所有人分成了三班，轮流照应。大伙都紧张忙碌着，但张弛有度，井然有序。
秦初雨忙得废寝忘食，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状态，一天都未合眼。
好在黄妈行事老道，内宅的丫鬟和老妈子们个个机灵麻利，只一天便都上了手，无需秦初雨时刻盯着。
“秦大小姐喝完这汤便去睡会吧，若是这样熬着，别等老夫人醒来了，大小姐又病倒了。”黄妈劝道。
秦初雨客气两句后，便在旁边的小房子里睡下。采灵也累得厉害，趴在床上打瞌睡。
刚巧，通风透气结束，燕儿将门窗虚掩后，开始为顾老夫人脱衣上药。
“你们这些人真是笨手笨脚，也不怕弄疼了老夫人！”燕儿开始差遣其他人，“你快去小厨房看着火，别把千年人参药汤给煮干了！”
“你，你和你，你们三个去准备好浴桶和药，一个时辰后老夫人要药浴，水要烧开再凉成温水，不提前准备，会耽误老夫人药浴的。”
“还有你，快去前厅向顾老爷汇报情况，就说顾老夫人暂时没有什么变化，只是脸色稍稍红润了些。”
“老夫人的衣裳脏了，你快些去取几件干净的来，记住，要选最软的丝绸缎面。”
燕儿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老夫人的衣裳脱去，将秦初雨事先调配好的药粉，和着茶油，慢慢涂抹在老夫人的身上。
众人见她忙碌，便按照她的指示分头做事。燕儿只抹了一会，见院里只剩下她和老夫人了，便将手上的药拭净，推开半扇窗户，又推开大门，径直走到院内，环顾四周，确信没有他人，这才将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，惊声尖叫起来，“快来人啊！有贼啊！”
眨眼间，院里挤满了人。
黄妈问：“贼在哪啊？”
“奴婢正在给老夫人上药，听到院里有声音，便出来看看。哪知一个人影忽然一闪而过。”燕儿吓得梨花带雨，脸色苍白，“好像……好像进了老夫人的屋里！”
“糟糕！”
黄妈带着一干人等冲进屋里，等燕儿进去时，老夫人身盖锦被，依旧昏迷着。
燕儿跪在床前痛哭道：“都是燕儿的错，燕儿给老夫人上药，哪知……哪知竟被那贼人看……呜呜呜，老夫人晚节不保，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贱婢，休得胡说！”黄妈气结。
“黄妈妈，你就是打死燕儿，燕儿也要到老爷那把话说个明白。那秦大小姐想的到底是什么怪方子，整日折腾老夫人不说，还要老夫人赤身裸体地被人摆弄，现如今又被贼人看了身体，这可是要命的事啊！”
“听你的意思，我是该找秦大小姐来问责喽？”
“奴婢斗胆，所谓家丑不可外扬，但老夫人也不能白白受了委屈！黄妈妈，燕儿是替老夫人不值啊！这事，定要让老爷来主持公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