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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安内定,武极道深,心藏百谋,身具万势,只待天风再起、仙门初开,便可携全新圆满己道,登临九天,纵横仙域。
驯伏两极异种、绝境自证武道之后,何杨的心境彻底沉淀到了一个全新的平衡状态。
此前体内悬着多年的两大隐患——蛮荒怪力的暴戾无序、黑岩本源的死寂侵蚀,尽数被他以自创两极衡武之道拆解、制衡、驯化。
狂烈怪力不再反噬经脉,化作肉身潜藏的绝境爆发底牌,收发由心、刚猛可控;
黑岩死气不再侵蚀道基,剔除腐朽湮灭杂质后,留存万古厚重物性,融入自身守御体系,坚如玄岳、稳若沉渊。
一攻一守,两极归一,彻底补全他武道体系最后两块短板。
加之识海新生本心道种,心神澄澈如镜,可辨虚妄、可镇暗流、可提前勘破内外诡诈算计。
如今的他,肉身、神魂、武道、洞天、心境,全方位抵达凡域理论极致。
再无瑕疵,再无隐患,再无短板。
太平岁月无外战可打、无浩劫可镇,正好从容收尾凡界所有底蕴。
接下来数日,何杨索性彻底放开身形,随性游走整片天武大陆。
不御剑高空、不显神通异象,大多时候徒步而行,翻山越岭、踏河过溪,走遍浩劫之后的每一方土地。
他依旧是那副松弛随性、烟火气十足的模样。
路过村落,会驻足看农人插秧、稚童逐雀,听村翁闲谈家常,偶尔随口接两句诙谐闲话,冲淡旁人拘谨的敬畏;
途经边关军营,会静静看将士轮训演武,看见年轻修士急于求成、招式浮躁,便随口点拨一二,点到即止、不矜不傲;
走在市井长街,看人潮熙攘、烟火升腾,眼底温润平和,心底却始终带着几分清醒的算计与疏离。
公心依旧覆山河、护万民、守人族万古道统,寸步不让。
私心依旧重亲友、惜安稳、藏后手、留退路,分毫不舍。
遇琐碎俗事、虚名客套,能懒则懒、能推则推、能吃亏则吃亏,从不纠缠;
遇人心诡诈、暗处算计、潜藏隐患,心识瞬间通透,一眼看破根源,默默布局、悄悄制衡、不留后患。
张弛有度、刚柔并济、正邪分寸、公私尺度,早已刻入骨髓。
游走山河的过程中,他不断以全新的两极武道、本心识海,复盘整片大陆的地气走势、灵脉脉络、气运流转。
浩劫过后,天武大地焕然一新。
断裂的地脉缓缓接续,稀薄的灵机日渐浓稠,山川吐纳日月,草木滋生灵气,整片凡域都在快速蜕凡进阶,缓缓朝着准仙域基底演化。
体内乾坤小世界,也随着他遍历山河、吸纳大地生机法理,再度悄然升华。
洞天之内,清宁林海愈发繁茂,灵泉溪流愈发澄澈,四时流转愈发规整。
吸纳了两极狂暴与死寂的对立道韵后,原本纯柔纯生的洞天,多了一丝沉凝刚猛的底蕴。
柔能滋生万物、涵养本心,刚能镇杀暗流、稳固底牌。
动静相济、生杀同源,凡域洞天的圆满度,被他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饱和状态。
只差最后一层凡域桎梏破碎,便可瞬间蜕去凡壳、接引仙韵、踏足仙阶。
何杨一路慢行、一路感悟、一路沉淀,将凡界山河肌理、大地规则、人文气运,尽数刻入道心、纳入己身。
他清楚知晓,
自己在凡界的修行、历练、证道、沉淀,已经彻底圆满。
该吃的苦、该闯的险、该破的局、该驯的力,尽数走完。
凡界的天地规则、灵气层级、武道上限、机缘底蕴,再也撑不起他半步精进。
前路唯剩——登天、破界、入仙域。
只是他依旧不慌不躁、不急于一时飞升。
越是临近破界登天,越要稳守本心、藏尽锋芒、压尽躁动。
仙域风波诡谲、人心狡诈、仙势霸道、宗门林立、规则森严,远比凡界万族浩劫更阴狠、更隐秘、更吃人。
凡界的直白杀伐,是明刀明枪、可防可抗;
仙界的博弈算计,是藏于礼法、隐于道统、毒于无形。
他此刻多沉淀一分,他日仙途便稳十分;
此刻多藏拙一寸,他日风浪来时便多一条退路。
这日午后,何杨行至大陆西南边陲。
此地群山荒古、人迹罕至,不属于任何宗门势力,远离市井烟火,连山民樵夫都极少踏足。
山峦苍莽、古石嶙峋,草木荒幽、风气沉古,是整片天武大陆最原始、最荒寂的古地。
以往大战频发、时局动荡,无人顾及这片荒芜古墟。
如今盛世太平、山河安稳,这片沉寂万古的荒古群山,终于显露异常。
一路走来,何杨早已凭借本心识海的通透感知,捕捉到了一丝极淡、极诡异、极不属凡界的气息。
不是魔气、不是妖煞、不是人族武道气韵。
清冷、孤高、残破、悠远,带着一丝上古仙痕破碎后的残息。
越往群山深处走,气息越浓,大地灵脉越是紊乱,周遭空气隐隐透着一股跨越万古的沧桑滞涩。
行至群山最中心,一方被厚厚荒草、古藤、碎石掩埋的断裂石台,豁然入目。
石台材质非石非玉、非凡铁非凡金,通体泛着淡若无光的灰白古韵,纹路残缺斑驳、刻痕古老晦涩,绝非人族手笔、绝非凡界造物。
石台周遭,灵气时而暴涌、时而凝滞,隐隐有细碎的空间裂纹缓缓开合。
何杨止步石台之前,眸光微凝,收敛了所有闲散笑意,心底瞬间绷紧。
本心识海疯狂震颤,新生道种急速发光,清晰预警——
此地藏着跨越万古的仙域遗留,连通的,根本不是凡界空间!
他缓步靠近,指尖轻触残破古台。
就在指尖触碰石台纹路的刹那。
嗡——!
一声无声无息、震彻虚空的古老颤鸣,骤然响彻天地。
整片西南荒古群山,灵气瞬间暴走、狂风卷天、碎石腾空、地脉翻涌。
残缺石台上,万古尘封的古老纹路,骤然全部亮起。
灰白仙光穿透荒草尘埃,撕裂凡界天光,一道细如发丝、漆黑深邃的跨界空间裂隙,在石台正中央,缓缓洞开。
裂隙深处,不再是虚空黑暗。
隐约之间,云阙浮空、仙山隐现、天风吹落、古道流转,一片浩渺苍茫、超然凡俗的仙界虚影,遥遥映照而出。
而最让何杨心神骤紧、浑身锋芒瞬间锁死的是——
那道跨界仙隙深处,一道模糊修长的白衣人影,正静静立在仙界云海之间,隔着万古时空、隔着两界壁垒,
目光沉沉,正向凡界、向他,静静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