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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璟何再回到包厢的时候，他的研究生导师和博士导师正喝得起劲，酒气正上脑。
高昌级乘着酒兴，说道：“老杜，我可跟你说心里话。”
“要不是看在我俩这从小到大的情分，我真舍不得放璟何走人。我跟你说，换作是旁人，我一定扣住璟何的档案，让璟何走不了人，只能接着当我的博士生。”
被唤作“老杜”的是一个与高昌级年纪相仿的男教授，听到高昌级这么一说，连忙端起了酒杯：“冲你这么一说，我还得敬你一杯。来，我干了，你随意。”
闻声，高昌级也举起酒杯，一饮而尽了。
两人一杯酒下肚，高昌级越想，心里还是不甘心，说道：“璟何，我至今还是想不明白，你填志愿的时候怎么就非得报到这家伙的学校去？”
“我们学校不比q大差，我也自认不比这老杜差，可你怎么偏偏就不选择我这个你曾经的研究生导师呢？”
姜璟何说道：“其实，我不是非选择杜老师，而是我想选择外校。”
高昌级不解地皱眉：“听起来，你是不喜欢自己的母校？”
“不——”姜璟何想都没想，就说道，“我很喜欢。”
母校于他而言，不只是有他青春的回忆，还有他与思思共同的回忆。他怎么会不喜欢？他喜欢得不得了。
“那你怎么就非得选择外校？”高昌级借着酒意，刨根问底道。
姜璟何轻轻地缓了口气，说：“因为我不希望我最在意最重视的人由于我的存在而不想踏足那里。”
他说得没头没尾的，高昌级听得是一头雾水。
“你怎么就跟绕口令似的？”高昌级说道，“难怪都说人心最复杂。有这闲功夫，我倒不如去多解几道数学题。”
老杜深有同感：“老高，你这话，我很赞成。”
姜璟何扯开唇，笑道：“总之，多谢两位老师对我的厚爱。我敬你们一杯。”
说着，他主动给两位老师添上酒，然后率先举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两位老师随后也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光了。
因为喝得还挺过瘾的，所以走出包厢的时候，除了姜璟何还保持清醒，两位老师已经喝得差不多，连好好走路都成问题了。
姜璟何连忙让服务生搭把手，好不容易才把两位老师给送到地下室坐上各自的车，又安排好代驾，看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，姜璟何才乘坐电梯，又回到了一楼。
他走出饭店的大厅，在门口拦了一辆车，回了学校。
他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明思尔的宿舍楼下，这一条路，他这两年多来，不知走了多少遍，早就铭记于心了，闭着眼睛都能走到这里来。
姜璟何抬头，望着思思宿舍楼的方向，光是看着里面的灯火，他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里有思思在，那里有他最喜欢的人在，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在。
不知站了多久，直到姜璟何觉得小腿发酸，他都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