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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将信将疑地走了出去，刚到前厅，果然就有人立刻迎了上来。
此时天已黑，那人提着一盏灯。
“两位跟我走吧。”
朦胧间两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，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下颌，那人微微佝偻着背，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，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他的年纪并不大。
……看样子应该就是公子之前所说的小厮了。
姜芸上下仔细地打量了那人一眼，而后笑笑：
“那走吧。”
…
月光下的古宅分外静谧，没了灯火和欢笑的映衬，这静谧之中仿佛还带着一丝古怪。
小厮提着灯在前面走着，只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清瘦的轮廓。
微风吹来，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，而后在少女脖颈倾泻下一片凉意。
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场景，以前同几人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在森林里过过夜，走夜路的情况更是家常便饭，但少女心底却蓦然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脚踩在树枝上发出咔嚓的一声细响，姑娘忍不住摸了摸后脖颈处因风而起的鸡皮疙瘩，转而搂紧了一旁仙尊的胳膊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当心里的恐惧即将到达顶峰之时，前面的小厮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而吱呀一声打开了门。
他用手里的烛火依次点燃了房间里的灯，灯火通明之后，姜芸才终于懈下一口气。
光和黑暗是相对的，天然会给人一种安全感。
小厮在做完这些之后，这才回过身，这一次两人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——
同之前猜的差不多，这人很年轻，从骨相上看上去，可能应该和姜芸差不多，也可能比她还要小一点。
这人很瘦，从上瘦到小，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根竹竿儿似的。许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，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，身材也十分瘦小，佝偻着身子时比姜芸还矮了一个头。
……不过五官倒是十分清秀的，如果脸上能有点肉，再穿得稍微正事干净一点的话，乍一看上去，必定会像极了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哥。
“……”这一府上的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，竟然连一个小厮都能长得这般清秀。
姜芸看得啧啧称奇，而此刻那小厮正转过身准备离开，见少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他的动作忽而顿住了。
想了想，他忽而没头没脑地来了句：
“两位需要水吗？”
“……啊？”
姜芸愣了下，突然身旁的苏荼忽而上前一步，赶在小厮开口之前解释道：
“他是说洗漱的水。”
说着还没等姑娘回答，苏荼又将目光落在了小厮身上：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小厮点了点头：
“好，我去打。”
说完这句话之后，小厮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仙尊抬眼目送着他离开，直至最后那一个小点也消失之后，能被人清浅的瞳里便只剩下那无边的夜色了。
原本听完苏荼解释后，姜芸也没再多想，但见此模样，姑娘却又忍不住歪头纳闷：
“……怎么了么，师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