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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零二章 赔偿
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李牧并非是个良善之辈，要论狠，他可以比任何人都狠，何况这也算不上狠，一枪送他回家总好过无穷无尽的折磨。
“船上的货全部卸了，当作赔偿。”李牧冷冷道。
皮埃尔的脖子上现在有一把锋利的匕首，这把匕首让他连大口出气都不敢，更何况是大声辩驳了，何况这也不需要辩驳，事实摆在眼前，就单单意图谋杀朝廷命官就已经可以让整条船的人付出生命了。
现在不要人付出性命，只是付出船上的货物，已经足够了。
货物全部卸下，这一船的货物最起码也得有个几万两银子，这还只是在台湾的价格，要是带回荷兰，这价格可就不只是几万两银子这么简单了。
这一趟真是亏大了！
卸下了货物，再没有留下皮埃尔的理由，李牧命军舰送他们原路返回，船上的皮埃尔并不知道，这个时候已经有天下第一庄的人潜伏在船上了，不找到幕后交易鸦片的人，李牧始终心里难安，鸦片是有药用，可危害比药用更加可怕。
李牧赶去医馆，大夫已经处理好了士兵的伤口，没有生命危险，就是以后会留下非常恐怖的疤痕，这已经算不幸之中的大幸了。
“老祁，此人在军中是什么职务？”李牧问。
“普通士兵。”
“让他当我的亲卫队长吧，这次的货物以等价补偿给他，尽可能的恢复他的身体，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后遗症。”
“是，大人。”大夫拱手应道。
顶着夜色，李牧回了府。
孩子们已经睡下了，唯有张紫烟还未睡下，见李牧面色阴郁的回来，轻声问道：“真有鸦片？”
叶士瑛道：“最少二十石。”
张紫烟震惊！
二十石，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“皮埃尔原路返回肯定会和之前的货主接触，我们也要连夜追上去，其它的东西都能容忍，唯独这鸦片!”李牧一拳狠狠砸在了门框上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叶士瑛连忙说。
“不用，好好看家，天下第一庄派两个人和我一起去就行了，这次要带兵去。广东那边，崔大人一直和我不和，上次的会谈也是不欢而散，就算是这样，他也总不可能杀了我不是，我要防着的是会不会有人暗中对我下毒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你把那件东西也带上吧。”张紫烟扭头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匣子，交给李牧道：“我有一种直觉，总觉着这次的事情不一般，留着防身也好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牧笑道，“真要到了那个份儿上，这个东西保不住我的命，你当皇帝就是个绝对守规矩的人吗？”
匣子里放着的是嘉靖之前给李牧的圣旨，留下来保命的东西，因为有这样东西，暂时还可以稍微肆无忌惮一些，可也就仅此而已了，就算是拿着圣旨，要是真牵扯到了什么不能招惹的人，这玩意儿反而是催命符了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做事可要守着点儿分寸。”张紫烟嘱咐道。
“知道。”
“别光嘴上应承，如今家大业大，就算你不给自己活路，也要为小叔想想。”
李学文没有来台湾，他在老家好好当着一个县令，可也就是这么个县令了，只能当个县令，除了是县令之外根本没办法再往前一步，这当然是因为李牧的原因，并不是李学文的上官为难他，只是嘉靖不让他晋升而已。
官场上的事情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。
趁夜，船队出发了。
船上有李牧，祁白虎，还有一队士兵，这些士兵腰上挎着手榴弹，肩上扛着枪，全副武装，另外还有一对母女，小女孩是瑶儿，女人则是瑶儿的母亲，李牧并不知道她的名字，只称呼她花姑，江湖之中任何毒都瞒不过这对母女的眼睛。
瑶儿并不害怕坐船，相反觉得很有趣，有趣的在船上跑来跑去，让李牧没办法安静休息。
他也睡不着。
看着瑶儿就像看到了李蒹葭，两个人都是一样的闹腾，要是李蒹葭在这里，估摸这条船肯定会非常热闹。
“大人的心情貌似不错？”花姑看着李牧说。
“算不上不错。”
“哦？”
“想到家人还算开心，想到鸦片和今天发生的事情，就不开心了。”
“真矛盾。”
“鸦片误国，这样的东西绝对不能流传于市，偏偏有二十石的鸦片进入到了广东。”
“二十石，一般人买不起这么多，绝对是富商或者官宦人家。”花姑说。
“这正是我最担心的问题，假如是商人买回去，肯定要让它获得新的利润，那就会流传到世面上，药用用不了这么多，那就是有人发现了这种东西的另外一种用途。”
“吸食。”花姑接话道。
“你已经发现了？”
“上次神医送了我一些，我研究之后发现这种东西会让人上瘾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花姑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，看来之前吸食鸦片的情况让她非常忌惮。
“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这批鸦片为官府所用。”
“你应该明白，最大的可能就是官府收取了这批货物，否则皮埃尔没必要那么硬扛着。”
李牧看着她苦笑，“聪明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有人将一坨狗屎塞进了他的嘴里，让他吐不出来，也咽不下去，还直犯恶心。
花姑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，不禁发笑：“我从未觉得你也是一个情愿去逃避而不愿意面对的人。”
李牧道：“那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事情。”
花姑说：“我查过典籍，唐朝就有人种植罂粟花了，那时不过只是观赏所用，没想到罂粟花竟然就是鸦片，说来也真是有趣。美丽的女人往往很危险的，美丽的花朵也一样。”
李牧叹了口气，道：“幸好我见过很多美丽的女人，对危险有足够的嗅觉。”
花姑道：“可每次你察觉到了危险还总是要迎难而上，难道是因为你天生喜欢挑战危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