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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文士。
其余人也注意到了顾寒的状态，心里猛地一沉！
源初也好。
大祖也罢。
二人的层次极高，动手之际看似毫无威势，可爆发出来的那一缕缕残余气机，却让顾寒这具坚不可摧，更承载了无量人之极意的红尘烟火身，竟也隐隐有扛不住的趋势。
气机压迫下。
他这一退，便再没停下来。
每一步落下，他的身形都要模糊一分，仿佛那具承载了无量极道真意的躯体，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侵蚀。
这——！
众人的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们知道源初和大祖很强，可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！
「这小子……之前还是小瞧了他了。」
古剑魂紧紧盯着大祖，沉声道：「怕是已经不比当年的谢老三弱多少了。」
阿璇闻言，突然有些不服气：「他要不是窃取了我的权柄，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！」
「就算没有玄舟权柄，这小子……怕也不会弱到哪里去。」
石破天开口，难得说了句公道话。
说话间，他看向谢苍茫，无奈道：「老三……你真的创造出了一个怪胎。」
除了文士之外。
其余苍茫七祖的来历，他是知道一些的……那是当年谢苍茫收集了另外一片现世中，那至高七尊的原点气息创造而来。
在他看来。
其余六祖的实力稀松平常，可唯独大祖，似乎突破了某种桎梏了。
就好像……
其余六祖，不过是七尊的模糊残缺投影，而大祖却已然有了七尊正身的几分威能了。
「他特殊，是很正常的。」
谢苍茫沉默一会，叹了口气，缓缓道出了一个秘闻。
「七尊是什么人。」
「你们应该很清楚。」
「他们纵然身死，纵然只留下了一点原点气息……那也是半只脚踏出框架外的层次。」
「只凭我。」
「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……完全参悟透他们原点气息的秘密？」
古剑魂眉头大皱。
隐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帮忙？」
「当年我在尝试塑造第一枚原点的时候，屡屡失败，根本不得要领。」
谢苍茫没正面回答，只是看着大祖，幽幽道：「可……罗却找了上来，给我提了一些至关重要的建议，并且出手相助于我。」
「也因此。」
「我才能成功塑造第一枚原点，并以此原点为模板，才有了老二老三他们。」
「所以。」
「严格来说，他的原点，是罗借我之手塑造的。」
此言一出。
古剑魂和石破天心里一惊。
他们根本没想到，大祖的原点竟然是这么来的。
「难怪！」
古剑魂恍然道：「这个小子的行事风格那么像罗，而且比其他几个要强得多！」
相比他。
石破天想得更多。
「所以，罗从一开始，就知道你所有的打算？」
「应该是知道的。」
「那他应该清楚你的目的，为何不在一开始阻止你？反而后面要闹出那么多乱子？」
「……」
谢苍茫没说话。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复杂。
从认识罗那天开始，一直到今日……他其实从未看透过罗的心思，谋划，乃至于每一步棋。
他只知道……
「罗，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。」
几人的谈话并未花费太久，和源初和大祖，却早已在方寸间交手了无量次之多！
而顾寒……
也被逼得几乎要彻底退出那片超级战场了。
「三哥要出局了？」
极远处，季渊看着他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「所以，终究是我赌赢了。」
此言一出。
所有人脸上都隐隐闪过一丝火气和不甘。
不管修为高低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……此刻季渊对极道时代的威胁，还要远远超过曾经的四大天，超越了四大天主加起来。
不只因为他的实力！
更因为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行事风格和手段！
原本顾寒那一剑能杀了他的。
可因为大祖的搅局，却凭空多了几分变数。
「这个毛小子……」
古剑魂认真看了一眼季渊，面色凝重，认真道：「可不能让这个搅屎棍就这么跑了啊！」
「他可不只是个搅屎棍。」
石破天摇头，面色更凝重，犹豫道：「或许……」
或许。
季渊的潜在威胁，比大祖还要大。
这句话他没说，可众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，更加担心了。
可唯独顾寒。
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和意外，反而一反常态，很赞同季渊的意见。
「你说得对，有他搅局，我这一剑要杀你，的确是有点不够了。」
目光从大祖身上一扫而过，他旋即看向了季渊，想了想，认真道：「那我只能让这一剑再强一点了。」
此言一出。
纵然是正在动手的大祖和源初，攻势亦是放缓了几分，朝他看了过来。
以他们对顾寒的了解，对方从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。
季渊脸上的笑容亦是一僵：「三哥又在骗人了！亡者之念，生者之重……全在你这一剑里面了，你又如何变得更强？」
「有没有一种可能？」
顾寒没回答，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：「我这次回来，根本不是为了特意来杀你的？」
季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他听懂了顾寒的话外之意。
这次回来，四大天也好，他也罢，都只是顾寒附带的目标。
那……
「三哥真正的目的，又是什么？」
顾寒没理他。
忽而一转身，看向了谢苍茫，又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。
「三爷，当日里莫长空说过，我们这片现世太小，只能容纳一个人迈出框架半步，对吧？」
谢苍茫微微一怔。
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，只是依旧说出了实情。
「不错。」
「以这片现世框架的强度而言，的确只能承载一人迈出那半步。」
顾寒追问道：「若是再多一个呢？」
「再多一个……」
谢苍茫犹豫了半瞬，忽而叹道：「若是再多一人，那大幻灭便会立即到来，而且……会比普通的大幻灭更强十倍！」
看着顾寒。
他的语气变得极为凝重：「届时，这片现世的框架会立时崩解，根本不会有任何缓冲，也不会有人能拦得住……便是罗现身，极复生，终极合一再现，也做不到！」
他的话。
让九成九的人听得一头雾水，根本不明白大幻灭是什么。
可……
谁都听出了他语气重的凝重告诫之意。
似乎……
一旦涉及某个层次，这片世界便会迎来彻底的毁灭，根本无法逆转！
「明白了。」
顾寒沉默了半瞬，点了点头。
历经了种种，他自是更加明白了昔日莫长空的那句话……框架既是庇佑之所，亦是无形的枷锁束缚。
「可……一个人，终究是不够的。」
古剑魂叹息：「顾兄弟，我明白你的心情，可这片现世框架……确实很小，谁都没有办法的。」
石破天亦是安慰道：「反正你肯定能迈出那半步，就不要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。」
面对二人的安慰，顾寒却不接话。
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奇异之色。
「我想试试。」
二人听得一怔。
「试什么？」
「既然框架的高度，由我的原点而定……」
顾寒目光一垂，落在了手中的长剑上，目光却越来越亮：「那框架的大小，是不是也能由我的原点而定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