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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殇离沉默了片刻，清了清喉咙、厉声道：“有话说话、别对我……别对我朋友的朋友动手动脚的。”
“哈？您是要和我来真的、还是在和我开玩笑？”
欧阳寰时的话语明显是心怀不满、然而她的声音却是甜甜的，脸上也是一副乖乖女的笑脸。
那双方才灼烧起熊熊烈炎的双眸现在却是一汪清泉。
仿佛是游戏屏幕中的立绘一般、稍微点一下鼠标，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“前辈……您是不是不认识我啊？如果是这样的话、您现在把手松开向我道个歉，我还能不追究。”
身后一片赞叹声。
薇薇娜眼镜、以毫无感情机械式的声音道：“大小姐还真是宽容大度。既然大小姐都发话了，那我也就按捺一下我自己的情绪。现在倒计时十秒钟，十个数之后，请你向大小姐道歉并道谢，我就遵从大小姐的吩咐——如果你不知好歹、我宁可违抗大小姐的命令。她是心软又善良的，我可不是——”
她的手在颈项中轻轻一拽——
明明她的手腕上就戴着终端机、脖子上竟还挂着一块怀表。
戴着黑色手套的她按下了定时器、定时器发出了如同炸弹一般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
“还有七秒。”无机质的声音。
而就在她的声音脱口的时候，定时器又走过了两秒钟。
楚殇离的大脑高速运转着。
在这里有选项从大脑之中滚动而过——
如果在这里放开了手、欧阳寰时一定会为了她的人设假惺惺地笑与自己握手言和……
在这里不放开手、薇薇娜会立刻做出行动——
不过、到了现在，无论选择哪个选项，都必须要承受看似温柔善良实则小肚鸡肠的欧阳寰时长久的报复。
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、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。
楚殇离将欧阳寰时轻轻一甩，欧阳寰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。
她的手抓住了欧阳寰时的头发、俯视着欧阳寰时，清越的嗓音道：“对不起、还有谢谢你。”
周遭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，倒吸着冷气。
“你——！”
薇薇娜反身飞起一脚、充满了肌肉感的小腿毫不犹豫朝着她的要害部分切去。
楚殇离的态度却异常冷漠，轻巧躲过去，将欧阳寰时拖到了秋飞霜的眼前。
“我已经道过歉了，现在轮到你向我朋友的朋友道歉了。”
欧阳寰时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、眼眶都红了，楚殇离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磨牙声。
令楚殇离佩服的是，纵是如此，欧阳寰时却还是能够摆出一副受了委屈还替对方着想的可怜相。
抿成了细细的线的嘴唇、狠狠咬着的牙齿，以含着眼泪的笑容——仿佛分别是不同的神经系统所操纵着的。
“这位学姐、您和秋飞霜并不熟悉吧？刚才我听到了您叫她朋友的朋友什么的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您也知道的、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主动害人又嫉恶如仇，您难道就没想过，秋飞霜被我盯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因由吗？’
“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你这家伙就一直在傲慢地使用‘我’‘我这个人你应该知道的’‘你应该认识我’这种口气——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？”
“欸？！”欧阳寰时怔了良久，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她：“您是认真的，还是在和我开玩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