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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展颜好笑：“对，所以你赶紧飞回来。”
又说了两句，顾尘修那边要登机了，便挂了电话。
几乎是同时，
“宁……宁小姐。”
一道别别扭扭的声音从卧室门后面传出来。
宁展颜抬头看去，只见倪欢冒了颗脑袋出来，神色尴尬又有些窘迫：“我换好了。”
她不是害羞的小女生，但第一次穿裙子，对倪欢而言，心理上要克服的难度不小。
宁展颜鼓励她：“别害羞，又没外人。出来看看！”
“……”倪欢捂着胸口，不太自在地从门后走了出来，走到了宁展颜面前，另一只手扯了扯裙摆，几乎不敢看宁展颜的眼睛，“怎……怎么样？是不是特别奇怪？”
宁展颜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倪欢属于清瘦型，虽然曲线上不占优势，但胜在个子高挑，常年锻炼，让她身体紧致有度，线条美得惊人，这件黑色小礼裙背部是镂空设计，束腰风格，正好将她的优点展露无遗。
沈霆骁可以啊，很有眼光嘛！
倪欢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是不是很奇怪？我还是去换掉吧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宁展颜把她拖到试衣镜面前，“好好看看，多漂亮的小美人儿啊。”
倪欢迟疑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在基地长大，为了不输给那些男人，成为第一，她吃了太多苦。至于女孩子会喜欢的化妆打扮，她从来没有试过。
穿裙子，今天是今生第一次。
镜子里那个女孩让倪欢觉得陌生，她迟疑着伸出手，去触碰了一下镜中的自己，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是我吗？”
宁展颜两手搭上她的肩膀，微笑道：“当然，倪欢可以是酷酷的，自然也可以是美丽的。”
女人从来都不应该只有一面。
宁展颜这话让她眼眶有些湿润，她是基地的宋教官，是沈霆骁手底下第一高手，每个人都说她厉害，厉害到模糊了性别……甚至她自己，都快要忘了她也是个女孩子。
但倪欢想起裙子上的标价。
“宁小姐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，可是这裙子太贵了。我不能收。”
“价钱不用管。”宁展颜眼底不易察觉的黯了黯，淡淡道，“反正又不用我们花钱，收着吧。”
下午，宁展颜去了趟工作室，将自己以前设计的一套礼服稍作修改，打算明天穿去参加星光大赏。
其实她更愿意穿得简单休闲点，但在那种隆重的场合里，人的外貌是一张最直白的名片。
等宁展颜改好礼服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她取出手机，看了眼时间，习惯性地给乔苍发信息，提醒他按时吃饭。
等消息发出去，宁展颜才猛地反应过来，她跟乔苍之间如今的关系已经到了尴尬的地步。这条信息，多少有点觍着脸厚颜无耻的感觉。
宁展颜犹豫了几秒，正打算撤回，却发现信息已经从未读变成了已读状态。
他都看见了，再撤回更显得做作。
宁展颜索性又发了一条过去。
——【你的卡，我待会过去还给你。】
然而，这条信息旁边却冒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——消息已被对方屏蔽。
乔苍把她拉黑了。
宁展颜胸口堵得慌，把手机扔在一旁，一下午盯着针线绸缎，眼睛很累，泛起异样的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