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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染绵想到这里，眼底浮出一抹低低的笑，眸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她很开心。
九岁之后受尽折磨的阴影，在青春的年华似乎消失殆尽。
因为十三到十五岁的那个过程中，有那么一群人，一直相伴于她。
无论那个时候全伦敦的舆论传的有多么厉害，多少人指着她的鼻尖骂她，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他们一直信任她。
一直都是。
always。
顾染绵走到心理学这里，一双眸飞速地浏览。
图书馆分一二两层楼，大吊灯挂在最高处，垂直下来正对一楼中央的圆心。
檀木色的书架，用来方便拿高处书籍的金属楼梯，复古式的台灯，以及到哪里都有一股很淡的薰香。
里面很静，有偶尔翻书的声音。打字的声音。
因为楼层的高度大，所以书架自然也就高，顾染绵眯起了眼睛，仰头看上面。
她把金属楼梯推过来，爬到了最高一级，可是不太敢站直。
她不是平衡力不好，只是人恐高。
身体都没办法站直，一手还得扶着杆子。
颤颤巍巍的手眼看就要碰到她想要拿的东西，突然间脚底下站着的水平面向右划去！
这不是整个楼梯，只是一部分。
意思就是这个楼梯是不平衡的。
人都有惯性，更何况顾染绵刚刚是完全靠着一双脚平衡的。
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。
但是马上蹲了下去稳住了整个梯子。
发出很大得一声响。
图书馆本来就静，这么一声响难免会有人不满。
即使声音很小在嘀咕，顾染绵还是听的很清楚。
“什么嘛图书馆是什么地方，连最基本的安静还会不会啊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别打扰别人这五个字怎么写嘛。”
“别以为自己跟慕少扯上什么关系就可以无视规则。”
有人没说话，但也不满地蹙起了眉。
顾染绵当下就眯起了一双凤眸。
那个人，在背后阴她！
人肯定是要找，噪音也是她造出来的，顾染绵拿了那本《犯罪心理》，下了梯子，朝说话的两个女生走过去。
本来她们以为顾染绵要找茬来着。
顾染绵站在他们面前，笑容淡淡，很简单，可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不好意思，打扰到你们了。”
她是道歉。
她在英国并没有受淑女教育，受的是绅士礼仪。
每一言行举止，都透露出良好的风范。
毕竟是她发出的声音。
两个女孩子显然被惊到了，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猝不及防。
不过马上都对视一眼扬起了笑靥。
“没关系，顾同学下次注意点就好了。”
“我们说的话好像也有点冲。”
她们没有理由不去原谅一个真心道歉的人。
况且也不是触碰底线的事。
顾染绵再次微笑颔了颔首，然后朝刚刚自己那个书架的后面走去。
她发誓她刚刚看到有人站在后面。
十层台阶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曾经学过武功，平衡力肯定也有一定程度上的提高。
不然……
现在她可能现在在救护车上面。
她再次眯了眯眼，戾气满出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温柔漂亮的外表下冒出来，将要撕开这层面具。
惹了她的人，不会有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