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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柠将韩珩川嘴里的毛巾拿了出来，才发现塞到他嘴里的毛巾已经红透了。
看到毛巾上的颜色，目光一顿。
“怎么”楚柠心情有些不好受，甚至有些埋怨自己，怎么没有考虑周全。
在楚柠埋怨自己的时候，一只手扯了扯她的衣服，“媳妇儿，我没事的。”
楚柠将毛巾扔到了一边，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，将水温兑好，又拿了个塑料盒过来。
“漱漱口。”
楚柠把水递给了韩珩川，自己则是将他扶了起来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。
韩珩川听话地漱了一口，吐出来的全是血水，嘴里还是红红的。
一直漱到了二十几口的时候，终于没有血水了，但嘴里还是慢慢地流着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楚柠皱眉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韩珩川指了指自己的心脏：“心。”
楚柠想到了他上次中枪，距离现在还没有多久，连忙将他重新放平，撕开了他的衣服。
韩珩川被楚柠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，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，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为自己担心的人。
手指慢慢地抬起，抚摸她的面具，似乎能透过面具抚摸到他的脸。
楚柠瞪了他一眼：“别乱动！”
韩珩川听话地将手放下，任由楚柠给自己检查伤口。
他靠近心脏的地方的伤早已经结了痂，楚柠轻轻地摁了摁，韩珩川没有过激的反应，只是裂了下嘴角。
“媳妇儿，伤不疼，只是被你伤的心很疼。”
韩珩川见楚柠眼里的担心，既是心疼又是难过。
韩珩川的嘴角又流出了一些血，楚柠没有理会他刚才说的话，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他的下巴，让他张开嘴。
又是一摊的血水。
楚柠深呼吸了一口气，不悦道：“你咬破了自己的舌头？”
韩珩川眼神躲避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正视地看向了楚柠：“哎呀，被媳妇儿发现了。”
楚柠哼一声，收回了自己的手，转身就走，“活该。”
后面却传来了韩珩川叹气的声音，“就是想让媳妇心疼心疼我，是我活该这么作贱我自己。”
楚柠脚步一顿，离开的步伐却更加迅速了。
韩珩川那一双眸子一直落在楚柠的背影上，一直到楚柠的背影消失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。
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。
哪怕自己这么作贱自己，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，甚至会更加厌恶他吧。
正当韩珩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自嘲的时候，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，但他没有扭头去看。
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他床边的时候，他才睁开眼睛。
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张专属于二队的面具，以及她手里端着的一些医学用品。
“起来。”楚柠命令道。
韩珩川见到楚柠去而复返，也知道终于她刚才离开是去给自己拿处理伤口的用具了，立马欣喜地坐了起来。
楚柠看到满床满地的血迹，沉着一张脸给他处理嘴里的血，“又要换床单了。”
“媳妇儿~”韩珩川却一头扎进了楚柠的怀里。
楚柠叹了一口气，把托盘放到了一边，“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