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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这院子,是钱厚旺买下来了?他钱府住的好好地,做什么要来跟洛麟君做邻居?
“呦,郡王殿下您吉祥,小人钱贵,是这宅院的管家,我家少爷前些日子看中了这座宅子就买了下来,想要休整一番再住进来,房屋装修难免造成不便,还望郡王殿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多担待。”
话刚说完同乐走上前一个大嘴巴子把钱贵抽的原地转圈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叫郡王担待你?活腻了是不是?”
时悠悠眼珠子都看直了,同乐这小太监给时悠悠的感觉一直都是乐乐呵呵的,爱八卦爱郡王,从没发现他爱打人啊!
洛麟君一手抱着时悠悠,一手掸了掸自己的衣摆,似乎刚才绊那一下,让他衣裳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似得。
然后轻描淡写的对同乐说了一句,“处理了。”
“是,奴才定会好好给这群没规矩的东西一个教训的。”
洛麟君才不管同乐要怎么教训人,抱着时悠悠继续逛街去了。
时悠悠记得,同乐公公眼里就只有一个规矩来着,那就是天大地大郡王最大,爹好娘好郡王最好!
总之,洛麟君就是同乐的最高信仰,洛麟君的权益和安危,就是同乐的最高行动指南。
片刻之后,时悠悠就看到他们刚刚走过的方向浓烟滚滚。
卧槽,该不会同乐一个人去教别人规矩,反倒被别人给点了吧?
“洛麟君,着火了。”
洛麟君头都没回,“没事,烧不到郡王府来。”
时悠悠,“……”
你还真是对小公公迷之自信啊!
洛麟君自信也是有资本的,毕竟隔壁就是郡王府,同乐要是能在自家门口被别人欺负了去,身为护卫统领的穆水城岂不是要切腹谢罪?
天将黑时,洛麟君带着时悠悠从衙门瞧热闹回来,钱厚旺也从清月的床上回家了。
此时,郡王府隔壁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院,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。
回家路过,时悠悠都一边觉得不忍直视,恨不得拉起翅膀遮住双眼,又一边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张望。
真烧了?烧没了?这得赔多少钱啊!
洛麟君,“想去看?那你自己小心点,可别掉火里,会捡不起来的。”
说完,就松开了手,任时悠悠飞走了。
洛麟君这话不是恐吓,这院子里此时还烧着呢,熊熊大火热浪能把房顶掀翻。
高处看了几眼,时悠悠就赶紧飞回了郡王府,府中侍卫拿着木桶,不停地往两府之间靠的最近的院墙上浇水,同时注意着飞起的火星,防止火势蔓延到郡王府。
时悠悠咽了口口水,“看不出来同乐公公脾气挺爆啊,把钱厚旺刚买的新家烧了,真的没事吗?那个钱贵呢,不会也烧了吧?”
洛麟君,“谁是钱贵?你怎么还认识钱家的人?”
“那个……之前无聊,跑去钱府溜达了几圈,今天出来说话那人,我在钱府见过。”
话说,中午出门的时候,人家不是才在你面前自我介绍过的吗?郡王殿下您这是什么破记性?
“钱府有什么好看,以后少往危险的地方去,本郡王不在的时候,你也尽量少在别人面前开口说话,否则被当做妖物烧死,我连救你都来不及。”
时悠悠本想说我又不傻,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怼他,就乖乖应了一声,“我知道了。”
还操心我,你先想想钱厚旺找你算账怎么办吧!
时悠悠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,晚上她跟洛麟君刚在餐厅坐下还没吃两口呢,钱厚旺已经亲自上门算账来了。
同乐根本就没去通报洛麟君,就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道,“钱少爷先候着吧,我们郡王正在用晚膳。”
钱厚旺怒火中烧的道,“哼,用膳,他倒是还有好胃口吃得下去!”
“钱少爷这话就奇怪了,我们郡王贵体康健、身心舒畅,怎么就要吃不下饭了?郡王身份尊贵,你说话还是放尊敬一些的好,否则,会叫人怀疑钱大人的家教!”
“家教?硕亲王府倒是好家教,能叫舞郡王目无王法仗势欺人,青天白日纵火焚烧民宅!”
同乐看着钱厚旺冷哼一声,“就冲你这番大逆不道的话,若是在咬珠城,早就已经被王府侍卫砍稀碎了!硕亲王府的家教,也是你这种东西能质疑的?”
如果说同乐眼里的是冰渣子,那钱厚旺的双眼现在就是两座活火山,随时准备喷发了。
“一个阉人,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如此大放厥词,你是活够了吧!”
“咱家是伺候郡王的,这整个舞城郡都是郡王封地,你既然生活在这里,就是这里的子民,就归郡王管辖,所以,咱家自然有这个资格替郡王教训你这没规没矩的野人!”
“你……”钱厚旺说着,一掌拍向同乐的胸口,同乐站着一动没动,表情也没变一下,然而这一掌也没打到同乐身上,因为被穆水城半路拦住了。
“钱少爷,莫说是你,就是你爹站在我家郡王面前,也得叩头请安自称下官!”
“如今你却这般气势汹汹打上门来,一副要找郡王算账的模样,怎么,这舞城郡难不成是你们钱家的天下,是你钱厚旺说了算,你要造反吗?”
同乐这话算是说到钱厚旺心坎上了,在他眼里,这舞城郡可不就是他钱家的天下,这里,可不就是他钱厚旺说了算,洛麟君算什么东西?
一个被皇上赶出皇城的纨绔子弟,到了他钱家的地盘,还不赶紧夹着尾巴做人,还不得仰他钱厚旺的鼻息。
他凭什么这般嚣张,凭什么敢打他钱厚旺的脸!
钱厚旺从小就是这舞城郡一霸,在这里他说一没人敢说二,说他是土皇帝半点也不为过。
所以,他并不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并不明白洛麟君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姓洛的,被皇上赶出皇城,人家的亲爹亲大哥还活着呢!
吃完了饭,洛麟君带着时悠悠上了府中最高的阁楼,一边看月亮,一边欣赏同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羞辱钱厚旺。
这位小公公,嘴皮子是真的利索。
到最后,钱厚旺终究没有见到洛麟君,没有讨到半个说法,甚至想打架也没打起来,因为他预估失误,带着四个打手就冲进了郡王府,真动起了手,那不是找死么。
时悠悠以为洛麟君烧了人家院子,至少也得赔点钱什么的,可是洛麟君最终一个铜板也没有给钱厚旺。
俨然一个目无法纪的恶霸派头。
隔壁那栋大宅院,就这么成了一座废墟,就像是钱厚旺脸上鲜红的巴掌印,敞亮亮的躺在王府隔壁,给所有人免费参观。
同乐时不时的会往废墟方向看两眼,一脸嘚瑟的哼哼着,“跟我们郡王斗,不知死活!”
“我说,同乐公公,你们这么做,就不怕有人告状到皇上面前吗?”
同乐愣了一下,似乎听到了什么特不可思议的事,“这点鸡毛蒜皮的事,谁敢往皇上面前说,不想活了不成?”
时悠悠,“……”
好吧,是我目光短浅了,我还是没有跟上郡王殿下的贵族思维,火烧人家一座大宅子,跟皇上的日理万机家国天下相比,可不就是鸡毛蒜皮……
“更何况,你以为那钱厚旺买这宅子是做什么的?是因为他要抢一个嫁为人妇的妓子回家,却又嫌带回钱府脏了自己的院子,就要把人安置在郡王府隔壁,恶心咱们呢!”
“这要是让他得逞了,传出去咱郡王府隔壁是那等腌臜地方,郡王脸还要不要了?如此用心险恶,一把火给他烧了都算咱家郡王仁义无双,他还敢告状?”
同乐这般的义愤填膺,显然是一把火烧了人家宅子还不解恨,巴不得再把钱厚旺本人拉过来补上两刀才好。
“钱厚旺要抢别人媳妇?抢谁啊?”
“还有谁?余音茶舍的那位花魁清月呗,既然已经嫁人,又成功逃离咬珠城,就该珍惜来之不易的清净,低调做人好好过日子才是。”
“非要这般招摇广迎宾客,惹上了钱厚旺这个瘟神,分明就是她自找的。”
时悠悠咽了一口口水,所以钱厚旺要抢清月,抢来了还嫌弃人家身份低贱,不让人家进家门,要把人安置在洛麟君隔壁?
这确实够贱啊,存心打洛麟君的脸,要让别人看他笑话的吧。
这回好了,宅子被一把火烧了,钱厚旺也只能吃一个哑巴亏,一不能烧了郡王府泄愤,二不能动洛麟君一根寒毛,打脸不成反被打,这个教训,应该足够深刻了。
足够让他看清楚,现如今的舞城郡,已经不是他钱家说了算的。
所谓一山不容二虎,洛麟君初来乍到,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,这钱厚旺就乖乖趴下当垫脚石了,还真贴心呢。
只是连清月自己都没有猜到,钱厚旺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即使将来他娶了正妻,钱府有了主母,也不会叫清月受委屈会是这个意思。
连门都进不去,连个贱妾都算不上,她就算愿意受主母的委屈,也得有那资格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