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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平,又名李严,和孔明同为刘备的托孤大臣,但是在第四次北伐时因为不能按时押运军粮到前线,他谎称东吴入侵,孔明急忙调回军队,以致第四次北伐失败。
回到成都之后,李严反咬孔明一口,说孔明无故撤军,被孔明取出他的亲笔书信拆穿,随后被孔明以弄权误国,别有用心有负先帝厚望的罪名废为平民。
这样一个人,与孔明的关系绝对好不到哪里去,丞相去见他做什么?赵云心有疑虑。
李严虽然被罢免,但他的儿子李丰却被孔明委以重任,接替了李严的押运粮草的工作,难道丞相是去见李丰。
李严自从数年前免官之后,府邸前就不再像以前一样车水马龙了。想当年他还在朝为官时每日车马盈门,宾客如云,络绎不绝,其免官后,宾客绝迹,门可罗雀。
季汉官员因孔明带头以身作则,大多为政清廉,唯独这个李严性喜奢侈豪华之物,哪怕李严府邸冷清,终年没几个人踏足,但是大门还是不失气派。
孔明和赵云虽然穿着便服,但是一身气质还是难以掩饰。
早有人通知李府丞相拜门,李家的仆人眼尖连忙上前施礼迎接,“拜见丞相,我家老爷等候多时,请随老奴来。”
孔明微笑着点了点头,随他进府,赵云看着这气派的府门甚至能和丞相府的大门相比了,心下不喜,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还是老样子。”随后高抬起腿踏进李府的高高的门槛。
孔明笑而不语,子龙就是这种脾气,对于那些外表光鲜而胸中无一良谋的家伙是鄙夷的,国家这么危难竟然还有心情贪图享受。
且说李严自被罢官后,流放到梓潼郡,后来恰逢五丈原汉军大胜刘禅大赦天下,李严得以回到成都故宅。
李严虽然被免官,但是他的儿子李丰接替了他的职责,李丰常年在外督送粮草很少归家,偌大的宅子也就李严一人,显得冷清不少。
这些年,他收敛了乖张的性格,整个人沉稳了不少,但是也闲的快得病了,心情压抑成疾,脸色经常是阴沉的,家里人也不敢去劝。
偶尔看归家李丰的眼神都是酸溜溜的,懊悔自己当年为何脑袋一热就答应了那群人对付诸葛亮,结果被孔明轻易的识破阴谋落了个这样的下场。
李严也是个不服老的人,看着儿子忙碌的样子,甚至有些嫉妒,他也想重新感受这种忙碌,现在想做都不可能做了。
不知孔明有意还是故意,谁都不用,偏偏用李丰接任自己的工作,这不是摆明说老子不如儿子吗?
李严越想越不是滋味,在他的内心一直渴望着孔明有朝一日能重新启用自己。
前些日子听闻孔明病重的消息李严难过的掉眼泪,也生了一场重病了,他知道,除了孔明还能启用自己,其他人恐怕是不会再任用自己了,内心绝望至极。
但不久之后,孔明诈死引得司马懿中计,汉军大破魏军于五丈原,李严的病立刻就痊愈了。只要孔明活着,他就有希望。
这日,他一身单衣正躺在席上闭目养神,突然管家进来说有贵客将至,李严不为所动,懒洋洋的问是谁。
当得知是孔明的时候,李严惊的立刻从席子上跳下来,光着脚丫跑到管家面前,激动的问:“你确定,是丞相,没有看错?”
“老爷,没错,是丞相。”
李严高兴的像个小孩,手舞足蹈,“赶快带我过去!”
管家提醒李严说:“老爷,这身衣服是不是……”
李严这次注意到自己光着脚丫,只穿了一身单衣,“快,取我的朝服来,我要去见丞相!”
李严下意识的伸出双手,等着管家为他穿上朝服,这是他以前为官迎接贵客的习惯动作。
管家和仆人有些为难,李严被罢官三年了,但习性还是没有改,管家不忍心打击老爷,欲言还休。
李严伸了半天手臂,发现仆人没有为自己更衣,正欲发问,猛然醒悟,自己已经不是季汉的官员了,沉沉的叹了一口气,“我都忘记了,我已经不需要穿官服了……”
“老爷,丞相在正室那里,是不是先更衣?”
李严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了,“算了,不去了,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见的,推说我病了,不便见客!”
“正方病了?”赵云奇怪的问李府的管家。
“是的,我家老爷昨日得了一场重病,现在还躺在卧铺上呢,请了许多医生也无济于事。”老管家毕恭毕敬道。
赵云有些奇怪,李严好待也是剑皇级别的武道高手,这种人很少生病,一旦生病就是重病,李严前些日子得了一场大病刚刚痊愈现在又生病了?
孔明微笑着说:“亮出山前也曾学过些医术,也曾为人治过些疑难杂症,且让亮前去为正方治一治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李府管家有些为难,但也不好拒绝丞相的美意,于是进去通报了一声,不一会他走出来,恭声道:“有劳丞相了。”
掀开帘子,孔明终于见到阔别已久的李严,此时李严正躺在卧榻之上,厚厚的被子压在身上,额头上一条热水浸过的毛巾,还发着热气。
早已没有当年意气风发,脸上全是病痛引起的痛苦模样,沧桑岁月不饶人,已经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了。
一阵痛苦的呻吟声,李严缓缓睁开眼睛,用颤抖的声音问:“是丞相吗?草民正方病重,无力起身行礼,请丞相赎罪。”
“正方无需介意,你我毕竟同僚一场,都是先帝托孤重臣,虽然政见不同,但私底下,我们还是朋友关系。听说你病了,那就让亮来诊断一二吧。”
“那就有劳丞相了。”李严有气无力的伸出右手,孔明细细视之,手腕苍白无色,入手冰冷刺骨,把其脉搏,微弱至极。
孔明半晌不说话,李严问道:“丞相,正方还有救吗?”
孔明笑言:“正方还真是生的好‘重’的病呢,外人眼杂,请寻一处安静之所。”
李严挥手示意,老管家明了,带着众多下人离开,这里只剩下李严孔明赵云三人。
李严无力的说:“就剩下三个人,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吧,正方得了什么病?”
孔明缓缓的说:“外静而内乱,脉稳而心慌,正方病重还能用内力调整自己的脉搏,倒真是好深厚的内力啊!”
“你这不是重病,是心病。”孔明毫不留情的拆穿李严的把戏。
李严收敛了神色,“丞相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此话一出已经承认自己是在装病。
“你做的太过了,手伸入被褥之中,即使再体寒的人也能保留一丝温度。你的手腕冰冷刺骨,不像是从被褥中取出,而是从冰水中取出,此一疑也。”
“病入膏肓还能心智不乱,条理分析与常人无二,此二疑也。”
“主人重病,而下人的反应太过平淡,明显他们早就知道你是在装病,此三疑。”
“此外,还有一个最大的疑点。”孔明突然伸手从卧榻上取出一物,“如果亮没看错,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果脯之物吧,李正方啊李正方,没想到病重之人还有口舌之欲。说,藏到哪里去了,是不是怕亮与子龙与你抢食吃!”孔明半开玩笑的说:“你这家伙一点没变,还是这么急功近利功亏一篑,就和当年一样。”
李严目瞪口呆,没想到孔明一瞬间就发现了这么多疑点,不由的垂头丧气。
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的说:“心病怎么就不算重病了?岂不闻‘心力交瘁’?心病也是病,不知丞相可有药否?”
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治心病,需知病根在哪,寻得药引,随后用肉食补之,方能痊愈。如果亮猜得没错,正方今日所作所为,其实就是想说,你知道错了,想重新回到季汉朝堂吧。”
李严沉默,毫无疑问是被说中了。
“既然被丞相看出来了,那么丞相,正方的心病还有救吗?”李严一脸期望的看着孔明,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。
“那就要看你能不能出药引的价钱了。”孔明一副稳操胜券请君入瓮的样子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当初,你为什么选择与他们合作,一起来对付亮呢?”